机场与船与无耻的闹剧(3)
目白麦昆视角
(资料图片仅供参考)
我是在疫情时代结束后才从同伴们那里得知道——当我们探索小队在外闯荡的时候,学校发生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随着疫情时代逐渐成为历史,那些年我们曾经历过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也都化作难忘的回忆。成为大家在繁忙的世界重建工作之余经常茶前饭后的的交谈。
但是每当别人问到我:“学院里发生政变的那会儿,你们在机场有什么故事吗?”这种问题时,我却总会苦笑一下,摇摇头表示回避。
我不想回忆起那个地方。尽管时隔多年,我依然忘不了,放不下。
那座机场,那个茫茫的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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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飞机油泵的工作,听起来格外明显的油泵噪声在茫茫雨夜的单调背景音里显然更容易激起它们聚集的欲望。启动没有多久,就可以很明显的听见“亡者”们稀碎的低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靠在大门左侧的门框上,架着手中的枪支极力向外眺望,然而眼神再好,也无法穿透这无穷的黑暗。由于已经没有必要再隐藏,为了方便索敌,飞行员黑江很干脆的把这坐机库灯全部打开了。然而,透出大门的光线只伸展进黑暗中十来米就彻底消散。在没有任何灯光照明的机场跑道上,在乌黑的积雨云下,夜晚只可能更加黑暗。
浓重的雨幕在如同流动的液体一般裹挟这黑暗。感染者们的哀嚎声逐渐由远变近,由稀疏便变成密集。里面还时不时夹杂着一些独特的特感们的怪叫。一眼望不穿的浓重雨幕之中,模糊而晃动的身影们也越发明显的显现出来。它们如同一道墙一般,在光线消失的地方,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堵塞。与黑暗的雨幕连为一体。其中时不时快速移动的某些感染者仿佛故意的一般,在阴影的“墙”后飞扑而过。用它们那那不断移动而又怪叫的身影调戏着我们快要崩断的神经。
“加油…需要多久?”玉藻十字问。“听那两个飞行员说,算上发动机预热启动一起差不多要将近半个小时?”谈话间,我注意到她脸上的汗已经汇成了一道小溪不断流落向地面。
“门靠右方向,有个hunter…不——三个…”小栗帽放下了机枪,任由其用枪带挂在自己脖子上,而她此时則据着m110步枪一动不动的盯着门外。
“呐…我们…要开枪吗?现在…”空气弥漫着诡异的氛围。门外光明之后的雨幕中,亡者蠢蠢欲动,但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带头开枪,来打破这个诡异的平静。淋了雨以后,湿热的空气更容易让人汗流浃背,浑身湿粘的不适感和临近崩断的神经让我近乎发狂。扣着扳机的手指不断颤抖,握枪的手也渗出津津汗液。长时间平举着战斗全重十余公斤的机枪所带来的胳膊酸痛感也开始愈发明显。暗暗的给予我更大的压力。
“麦昆桑~你说你推的芭菲是什么口味的啊?”现在身旁的黄金船冷不丁的问我。
“是哈密……不对!你现在问我这干什么啊?”我的耳朵弯的和眉头一般不解。黄金船看着我的反应笑出了声。“你真的很莫名其妙!”我不想搭理她,于是又补充了一嘴。
“没什么。我只是想…”黄金船笑完后思考了一下。“之后我也要找个机会尝试一下哈密瓜味的芭菲…”她说。我无奈且困惑的望着她嬉皮笑脸的表情:“哈?可是你不是一般不吃甜品的吗??你要真想吃那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我请你吃个……”
“当!!!”的一声巨响打断了我原本要说完的吐槽。向声响处望去——小栗帽手中的m110枪口余烟未散。一个失去了头部的hunter从半空中滚落到地面,在半凝固的血液和雨水的润滑下摩擦着滑到机库大门前。“它们开始进攻了!”小栗帽用一反常态的尖锐的语气提醒大家道。
“吼吼吼吼!!!!”这是宣战的哀嚎声。
“当!当!当!当!”面对那些好动的特感,小栗帽有条不紊的开始将一枚枚M118LR型.30NATO弹沉稳的送进目镜里那些扭曲的亡者的致命部位。亡者们也开始真正意义的攻击,无数躯体瞬间冲破雨幕,把恐惧的阴影投射进机库灯光所带来的微弱荫蔽之中。
黄金船无言,举起她那支那支m32榴弹枪。随着“咚!”的一声闷响,40毫米杀爆弹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尽前冲的感染者人潮之中绽放开来。
在榴弹预制破片横飞的瞬间,剩下的幸存者们集体向着尸潮的方向压死了右手食指。
不少丧尸题材的射击游戏作品都制作过的一个场景如今在这荒诞的现实世界中实现了———硕大的机场,广阔的黑暗中。数不清的尸潮前仆后继的围攻着黑暗正中心处唯一的光明。而主角们则在光亮的照耀下摆成一个椭圆形使劲的向黑暗倾泻火力。
小栗帽在手中的步枪打完当前弹匣后也重新举起机枪加入扫射大合唱。米浴和玉藻也紧紧的抱着与她们体型完全不符的机枪奋力开火。在五支机枪的齐射中,冲前的第一排感染者几乎是一瞬间就倒地了。他们摆出怪异的被迫停止的姿势,扭动着,挣扎着,被后排的感染者踩在脚下,而紧接着,后排感染者也拥有了一样的遭遇。
“不要所有人一起齐射!一会儿装填的火力空缺补不回来了!”身后的运输机里,焦虑的飞行员使用扩音器大声提醒着我们。
枪声稍微稀疏了一些。经过短暂的火力狂欢,目前聚集起来的这一批感染者已经变得稀稀落落了。不远处肯定还有更多。但感染者也是一波一波从各个地方汇聚而来的,波次与波次之间的时间可以用来缓冲。而刚才竹筒倒豆子般的枪声也暂时压抑住了我们的恐惧与紧张。死命压住扳机的食指开始有规律的轻轻拨动,延绵不绝的机枪声也逐渐变得有节奏起来。
凡事都是熟能生巧,开枪也一样。只要经历了,下一次射击只会比上一次更冷静,更平稳。我至少已经可以做到非常平稳的短打了。
眼下,虽然漆黑的雨幕里虽然还是不断传来哀嚎声,但是仔细听就可以知道,感染者的群体们相互间离的还是比较远的。目前的强度已经远远低于刚开始的那如潮水般的存在了。
“砰!!”又是一声爆炸。黄金船再次轰出一发榴弹。“芜湖!bingo!”她兴奋的吹起口哨。那发榴弹貌似击中了一只潜藏多时的bomber,它的爆炸甚至震翻附近的如同感染者。
“真是的……有什么好兴奋的跌丝袜?别浪费弹药了…”望着明显有些上头的黄金船,我不得不提醒她道。她那就好像真的只是在玩塔防游戏一般的开心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泛起担忧感。
身后突然传来涡桨发动机启动时的啸叫声。我向身后望去,正好看见岛津飞行员蹬掉受油管并向我们跑来的样子。
在我们背后,体型硕大的c130运输机已经完成了它的引擎预热,此时正转动着螺旋桨准备最后的移动。
岛津抓着一包东西径直跑到我和黄金船面前并交给她——那是一支信号枪和数枚照明弹。
“伙计们!现在要开始移动了!”岛津隆纪说话很急促:“加油完成了!但是这个机库离主跑道有个几百米距离!我们需要挪到主跑道上才能起飞!”他说。
“快快快!我把机首两舷的舱门都打开了!一会儿你们找个人站在门口朝天打照明弹引导我们转移和起飞!其他人就继续火力清理周围的感染者!”岛津边说着边拽了拽身子一旁正打的忘乎所以的玉藻十字。
“现在!把大门口让开,我们开始转移了!”交代完这些,他便又向飞机跑去了。
我们从门口聚拢在了飞机左侧入口舱门前。信号枪和弹药被黄金船一把塞给了米浴:“大米就麻烦你打照明弹喔~快站在舱口吧!”黄金船边说着边接过米浴手机的249机枪斜挎在了身上。“那么咱们剩下四位…”
运输机的螺旋桨转速陡然上升——两位飞行员见门口清空就开始移动飞机了,站在螺旋桨前的我们不得不和飞机一起匀速运动起来。
“怎么办?难道我们跟着飞机跑吗?”我抱着枪一边跟着飞机跑动一边朝驾驶室的方向大声吐槽道。
玉藻十字突然灵光一闪:“大家!咱们也快上飞机!咱们站在运输机上往外开枪就好了kora!”
对喔,又不是非要站在地上。于是我们剩下的四位马娘也一拥而上,挤上飞机。并在两侧舱门口架好了枪。
“大力神“运输机缓慢的滑出小机库,滑进转场滑道。起落架碾压在横竖铺满的感染者身上嘎吱作响。
“嗤!!!”一颗照明弹被米浴恰到时机的打进雨幕周围的场景被短暂的照亮,也令我瞬间难忘———此时的飞机周围正稀稀落落的包围着数十名感染者。而不远处,更是密密麻麻的积攒着不尽其数的感染者。更远的地方,依稀有更大的潮流在涌来。
捅了僵尸窝了……“我们可能把方圆十里的感染者都给引过来了吧?”黄金船望着转瞬即逝的场面喃喃道。紧接着米浴的又一颗照明弹被打亮。飞机就借着这间断的光源认路艰难滑行,而那些亡者大军也更加躁动,向着飞机涌来。
驾驶室里,岛津和黑江也看见了面前的阵仗,为了更快的转移,他们只好再次推动一点节流阀。随着螺旋桨转速的上升,飞机滑行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机身后方的“尾巴”逐渐的和飞机拉开了距离。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马娘们再次扣动扳机,向着机首前半球方向窟窿而来的亡者们倾泻起子弹。趁着短暂的照明锁定尸潮的大概方向,然后用因为赶时间所以不管弹种随意填充的弹链射出一排弹雨覆盖那个地方。一般来说机枪弹链会每隔几发子弹装一发曳光弹用以教射用。但是眼下由于赶时间的原因,能在黑夜中发光的射线参差不齐,间隔不一。只有密集的枪声可以上众人明白——至少刚才打出去了东西。
由于担心太快导致滑行时出现问题,此时飞机的速度也就比普通人极速奔跑快一点。此时,自己有相当密集程度的感染者距离在飞机周围并跑,甚至想爬上飞机了。不时有感染者撕嚎着冲锋靠近舱门,然后被密集的枪弹打的四分五裂然后被随后而来的起落架碾过。
我感觉到周围感染者给我们带来的压力在逐渐增大。尤其是特感数量的增加。
就在刚才,一个弹跳力逆天的hunter穿堂而过,从左舱口飞进,差点把站在右舱口开枪的小栗帽一脚蹬出飞机去。
突然间,飞机一个急转弯,所有人都紧紧抓住扶手才没有被晃倒。
“我们已经到起飞跑道了!各位小姐们坐稳了!要起飞了!”机内广播传来兴奋的呼喊声。我们经历千辛万苦终于滑到了起飞跑道上。
飞机开始更快的加速。“成功啦!”米浴有些如释负重的叹气。但是不详的预感却在我心头不断涌现着。
“吼!”果然!随着雨幕中的惊天怒吼,一个轮胎突然从机首前飞过,砸进了另一边。而紧接着又是一个凭空而降的卡车引擎盖差点击中机首,落在了飞机机轮前方,使飞行员们不得不紧急制动减速,微调方向然后继续前进。
我的预感是对的。“米浴!快打照明弹!”黄金船拍了一下胸前m240机枪的枪机,冲米浴焦急的催促着。随着照明弹亮起,我们发疯四处眺望着威胁。
吼!!又是一个莫名的物体从我们身后飞过,砸进跑道旁边的草坪里。
“在身后!”玉藻十字大喊着,冲进货仓里,打开了舱尾的大门。
随着机尾大门的缓缓打开,几个庞然大物赫然出现在追逐飞机的机尾尸潮中!
“tank!!!!还不止一只kora!!”玉藻爆着关西腔扣动扳机开始扫射。
“可恶!前面也有!大块头!”
正当我和黄金船也准备往尾舱赶去时,我听见了飞行员绝望的呼喊!
回首望去,正好看见一辆机场拖车从我们机身头顶划过,差点撞上垂直尾翼。
借着最后几发照明弹的微光,我们能看见前方大概也就不到六百米左右的位置,,同样的庞然大物正挥动着粗壮的手臂堵在跑道上寻找着一切可以投掷的物品。
黑江真也和岛津隆纪此时已经绝望了。岛津看着空速表上刚刚快要破百的速度和剩下不到五百米左右的跑道。他知道———大力神运输机一般需要1100米左右的滑道和最低190公里左右的滑行距离。
“货仓的把舱口让一下!”黑江真也突然对着机内广播喝道,然后从操作面板上解锁了货仓里所有物资的挂钩,让货物自行滑落出飞机清空货仓。与此同时岛津也把节流阀推到了底。
然而徒劳,距离面前的坦克们只剩下不到三百米的飞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起飞了。
“把他们赶走!不然飞不起来!都得死!!”人都会害怕。岛津在绝望中发泄出了心中积闷已久的崩溃情绪。
“救救大家!!……”
一道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岛津左舷窗外。那傲人的脚力几乎与现在的飞机一般快。随着几声爆炸声,岛津看见,阻拦在眼前的近在咫尺的tank们身上爆开一团团雾气,它们愤怒的朝向那白色的身影转去,朝向离开跑道的方向远去,给众人生存希望的大力神让开了一条通道!!
“好机会!!”岛津暴喝着拉杆,拥有了足够起飞距离的大力神运输机扬起高傲的机头,冲进浓厚的积雨云中留下了身后一种宛如潮水的尸山血海。
“我们得救了!!!!成功了!!!神仙保佑我!!!!!”
岛津隆纪颤抖着抓着操纵杆喜极而泣。此时激动的他在心中默念着日本八百大神的名号,不断感恩着大神显灵。
在驾驶室身后,目白麦昆几乎抓烂了手指。
“黄金船!!!”她嚎啕大哭泣的疯狂撕扯着舱门。小栗帽和玉藻十字两只马娘即使浑身解数都拉不住她。
岛津隆纪所感恩戴德的显灵大神,正是那位芦毛怪人。那个和麦昆形影不离的外星怪马。
黄金船在那个瞬间,没有留下一句话,举着榴弹枪跳下了飞机。
黄金船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躲过了飞机侧舷致命的螺旋桨,然后将枪膛里剩下的四发榴弹悉数射向拦路的tank们。她成功让tank离开了跑道。让生命专航得以起飞。
几乎是一瞬间,黄金船就跳下了飞机。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等我再次想要找到她时,我就只能从半空中看了———看见那个白色身影淹没在一片茫茫尸海里………
望着逐渐消失在积雨云下的机场,我感到无尽的脱力。
“你这家伙……怎么连招呼都不打就跑点呢……”我开始莫名其妙的想对她埋怨……
那个永远笑嘻嘻的家伙…那个经常捉弄我的家伙…那个感觉什么都无所谓的家伙…
脑海里止不住的闪过她与我的点点滴滴。
“真是的……不要什么都……唔…无所谓啊!”莫名的委屈感涌上心头,然后如同洪水猛兽般的从眼睛里,从鼻子中喷涌而出。
我号啕大哭。
“笨蛋!!”
“黄金船同学是笨蛋!!!”
积雨云下
一辆残缺不全的军车车门口靠着一位芦毛马娘。她伤痕累累,一只胳膊呈现出诡异的弯曲角度。她筋疲力竭,被感染者组成的人墙围住。
“看起来小金船号要战沉啦~咳!咳咳…”听着渐行渐远飞机轰鸣声,芦毛马娘自嘲的笑了笑。
无数双手臂向她伸来……她闭上眼睛。
要“休息”啦~她知道………但她不后悔。
至少,不用被昔日同窗发现,她觉得挺好的……
现在,黄金船将出航——前往无尽星海的尽头……………………………
未完待续…
ps:阿船与机场完结撒花,接下来,麦昆她们将踏上前往异国他乡的征途,而中央特雷森里生存基地里,新的权力斗争风波还在继续!
感谢大家支持,敬请期待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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